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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旭东、陈丹青、韩辛:四十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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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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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著: |
| 开本: 16 |
出版时间:2011.12 |
| 印次: 2011年12月第一次 |
所属类别:油画雕塑 |
| ISBN: 978-7-5495-074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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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重要内容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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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价: RMB 18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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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岁月
文/林旭东
我第一次见到丹青是在1971年初。
当时我已经在广阔天地里生活了两个年头。靠着会涂抹几笔,被一个清华毕业的下放幹部知道,先是被弄到公社礼堂去画****像,後来又借到县里去办展览⋯⋯消息传到上海家里,原本一向不太愿意我弄文艺的母亲改变了态度,在她张罗下,我成了颜文先生的弟子,趁回家过年,隔三差五地卷着习作去上门讨教,聆听老人家用吴侬细语一字一句地讲解《色彩琐谈》,钩沉往日画坛掌故。
在同龄人中,当时学习文艺颇成风气:画画,摆弄乐器,练唱,少男少女关起门来发奋用功,多半是想把自己的个人喜好修炼成可以见人的一技之长,好在席卷全国的革命大潮中觅得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所在。
很快地我身边就聚起了几个臭气相投的朋友,一起画习作,交换手头那点劫餘的学习资料,在秘室里通过那些残破的劣质印刷品来想象欧洲的文艺复兴、巴洛克乃至俄罗斯的巡回展览派种种。
不觉春节已过,居委会的阿姨妈妈频频提醒,啥辰光回去抓革命促生产?
正在收拾行李。来了一个最近认得的朋友,讲起陈丹青认得不认得?也在江西插队,速写熟练得不得了⋯⋯
于是在夜色中蹬上自行车,穿过几条马路,转过几条弄堂,最後停在一栋石库门房子前。路灯下朝楼上叫了一声:“陈丹青!”
“啥人?”楼上阳台应了一声。楼下灶间的门开了。
绕过一排煤球炉,爬上楼梯。
陈丹青就站在楼梯口。
坐定後捧出速写,厚厚一本,碳精棒画的人物头像,风格近似尼古拉•费欣。
那天丹青家出了点事,不便多留。于是告辞,丹青跟下楼来,一直送到弄堂口。分手时丹青讲过几日也要回江西了。
这年冬天回到上海,听人说丹青去江西後不久就得了肝炎,老早回转来了。
一天上街,在淮海路上迎头就遇见了病後的丹青和他爸爸。
以後就开始你来我往地时常见面。有时他会和爸爸或者弟弟一起来。他爸爸和弟弟的形象俊朗,常常成为丹青习作的对象,後来丹青画的康巴汉子,骨相结构中也有他们的影子。
丹青作画迅捷,当时的画风,基本上是脱胎于上海美校毕业的两位才俊夏葆元和陈逸飞,但很快就青出于蓝了。他的聪敏在于他没有在这个阶段停下脚步,而是就此出发,马不停蹄地去寻找自己的世界,就像面镜子:不但折射出所遇到的光线,又使这光能成倍增长,发热乃至产生火花。
第一次进藏让他当时练就的十八般武艺成了一次尽情的发挥,带回了《泪水洒满丰收田》和一批人物写生。我一直以为那批人物写生是丹青最好的作品。在我的记忆中,他笔下的人物从来没有这样的富于生存的质感,我们不仅可以触摸到他们人性的温度,甚至可以感到他们身上灼人的高原紫外线。
《泪水洒满丰收田》终结并开启了一个国家也是他个人的一个时代。在《法国十九世纪农村风景画展览》,丹青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法国的油画原作,据说代表了比1949年以後主导了国内学院油画的苏俄传统更为正宗的欧洲传统。
两年後丹青画出了日後成为中国油画标杆的《西藏组画》。
事业如日中天时他去国远游。再次见面时已是1992年冬天,那日他骑自行车到定福庄来看我。期间频有书信,间夹有彩照,多半是在我们幼时心仪的某幅名作前的留影,却没有看到一张他自己的画。自那以後他开始经常回来。2000年接受清华教职,他开始长居国内,但联络反而稀少了。各忙各的。
辞职後他更多的精力似乎更投入于文字表达,如珠的妙语倾倒众生。他这几年的画中,我比较有感于他的印刷品写生,形式上是他在美国後期图像并置的延续,但已不只游戏概念,娓娓道来的是他的衷肠(比他的文字恳切,或许更私密),岁月苍桑,世事难料,画家能守住的也只有这几本旧画册,在无人喝彩中自有一种从容与淡定,波澜不惊中题材已被超越:在一笔一划的把玩中,他营造着安放性命的处所。
说到韩辛,总要提到“黑画事件”。
我那时和他还不相熟,见过几面,也没见到过画,只听说很有才气,是个神童,且用功,但有点猖狂,例子之一是他搅进了“黑画”展後,竟然还敢去问主办方讨参观券—这传说我听了顿生好感。
一日黄昏,正在听一张老唱片,是奥伊斯特拉 • 赫拉的门德尔松的《E小调协奏曲》。昏暗中房门口闪进一个人影,正是韩辛。招呼後坐下,一起静静地听。曲终,他说,出了那件事後没人敢和他玩了,以後能不能上我这里来?我说来吧。这样以後就天天见面了。
韩辛画得很多,水粉画,画的多是风景和静物。上海有一路画家,当时从来不与官方的展览机构发生关係,风格唯美。浸淫在此等高蹈的作风中,韩辛当时画花朵有如焰火,画街景似有郁特里罗神助。
後来他又开始密集地画人物,画家人:妹妹、母亲、外婆,张张佳作。
再後来他追随魏景山、陈逸飞,画风大变,开始画大型历史画,一度把陈逸飞的手段学得几近乱真(据说近年那幅拍出天价的《踱步》,人物的背影和那把椅子实际上由他捉刀),在形式经验的感受和把握上,韩辛和丹青一样,有超常吸纳和掌控力。
他先于我进入美院。在这里,他最大的收获大概是娶了一位美国太太,不仅学问了得,而且为他生下了三个儿子。
见到他去美国後画的《地铁》,我着实一惊;在作品中,经验世界和艺术表达之间正在有机地形成一种内在的结构逻辑,他果真要和那些伟大的艺术家那样,用这一结构逻辑来支撑起一片独有的表达世界?如果说早年的家人肖像明白无误地证明了韩辛是个早熟的天才,《地铁》则表现出了他可能达到的想象力度。
接下来的韩辛在一连串华丽的转身中精力充沛地挥洒了自己的年华。
当年神童在一群比他年长的前辈中倚小卖小,有位兄长哭笑不得地叹道:到了三十岁韩辛会怎样?当年这位指点江山的老阿哥已经仙去有年,不知他地下有知会不会再问到六十岁的韩辛?六十年是一个花甲。岁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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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岁月/林旭东
page9
旭东与韩辛/陈丹青
page15
光阴荏苒 依然如故/韩辛
page25
1971——1981
page30
1982——1990
page102
1991——2000
page150
2001——2011
page1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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