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从事摄影创作这么多年来,我所发表的照片几乎全部是用35mm小相机拍摄的。那种不经裁切、二比三的长方形框框,已成为我的影像格式。在我出版的「北埔」、「八尺门」、 「人兴土地」、「台北谣言」、「四季」、「有名人物无名氏」、「失落的优雅」、 「手的秘密」等摄影集中的近千张照片,无一例外。
事实上,我偶尔也会用120的中型相机拍照,却很少放大这种四四方方构图的底片,更别提想过要拿出来发表。因此,这批照片正是一个已被自己定形化的影像作家的「私房照」。
想想,也是有趣。因为我一直把120相机的拍摄工作,当成是一种「自我的需要」。我经常感到自己需要摆脱一下长方形的观景窗,也经常觉得需要完完全全的为自己而拍照,而不是为传播媒体的发表之用。因此,我的行囊中,除了一套相机之外,总会搁上一部120相机。我很少更换小相机,好多年来一直只用一种机型,然而120相机我却换过十几部,从原始折叠式的古董相机,一直到最昂贵的瑞典制单眼反光镜机种,几乎无所不包。
这种现象正和我用的120相机拍照的心态相仿佛―纯粹是我个人十分私己的癖好。这批照片原本只打算自娱,现在却拿出来与别人分享。因此,就格外慎重的挑选了。从上千张的底片中,找出一些比较值得「被别人看到的影像」。很意外的,我发现被挑出来的照片都有同样的「乡愁」味道。原来,我会需要用120相机拍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自己正被乡愁召唤着,而情不自禁的按下快门的。《乡•亲---阮义忠摄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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