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神会于心
宁波是个好地方。
数百年来, “天一阁”一直是天下读书人向往的圣殿。曾经,她是那样的高贵,拒绝庸俗地靠近,她又是那样的挑剔,只有像黄宗羲、全谢山那般的人物才能通游其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又增厚一方水土。 “梅妻鹤子”的林和靖,气接天地、小视“永乐大帝”的方孝孺,大儒黄宗羲、王阳明,有节气、爱憎分明的史家全谢山,杰出画家虞世南、梅调鼎,以至现代大画家潘天寿,他们都和宁波这片土地有着干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 “天一阁”不再如历史上那样戒律森严,人们可自由游览于其间,去追思那往逝的岁月,感怀那动人的历史瞬同……
生活在这样人杰地灵的一片土地上,日日受那已浸透、充满于空气中的历史人文气息地冼礼,人们或会油然而生出抵御世俗喧嚣的信心来吧。
云萍便是一位有理想、俊秀的书法篆刻家。她的“理想”不仅于书法篆刻艺术本身,而更反映于她创辩的“云亭科文书画培训学校”,那裹有七八十个班,数干名茁壮成长的艺术之苗。在这急功近利的时代,以艺术之燈去黠亮孩子们的心灵,拂去世俗的尘埃,既需要有一颗圣洁之爱心,又得有巨大的勇气和忍耐力。个中甘苦,云萍自当是有深切感受的。
书法艺衍术一门“开心”之学。方孝孺说作文要“神会于心”,反对摹拟剽竊。往事书法研习何尝不是如此!将艺术当作一把开启心灵之门的钥匙而用心去探求,便会多几份真诚,少些许虚妄。读云萍的书法,一片赤诚之情便扑面而来,不管是她那脱胎于张旭《古诗四帖》的长卷草书,还是依稀可见徐青藤影子的草书中堂,抑或是出自《张猛龙》的大字正书条幅、碑昧十足的小楷书扇面,以至根植于《集王圣教序》而又写得饱满活发的诸多行书作品,都可见其人心性澄明、聪慧质朴。相比于当代斤斤于点书“标准”的“书法家们”,云萍的字点书直率通脱,少拘束,显得大气!梅调鼎认为用笔之妙,舍能断能圆外无他道,是极有道理的。只有从容自在才能出节奏,有节奏才能行笔断得开;也只有大气才能真正势圆。这些优秀且可贵的品质云萍是具有的。
“神会于心”首先须修得一颗坚卓之心,然后才可论及以艺术语言“会”之。否则即便技法不减元常,亦是俗笔!潘天寿说:“作书诗,须收得住心,沉得住气,收得住心则静,沉得住气则束。静则静到如老僧之楠,束则束到如春瑟之吐丝,自然而得骨趣神韵于笔墨之外矣!”书法亦自是一理。这一点,我想云萍肯定也是深有体会的。
“心开”了也便就真“开心”了。一个人只有将个人、集体、国家、民族……的利益贯通统一,所谓心开到能“怀天下”,才可能真正成功——富现有意义的人生。宁波历史上那一个个光辉耀日月的杰出人物就是今人的榜样,顾共云萍同勉之。
孙稼阜(书法杂志编辑)
二零一零年元月
(文章来源:《邹云萍书法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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