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写在胡伟仑《心路》画册发表前
伟仑住院期间,一次我去看望,他说想出一本画册,要我为画册写序,我没任何理由推脱,当面接受了。虽然编辑催得很紧,我还是先把他正在编辑的所有图片和文字资料仔细看了一遍才动手写序的。
我认识伟仑是他十年前第一次与何方驾驶长安奥拓穿越青藏高原,这虽称不上什么壮举,但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在无任何后援情况下,两人单车行走世界屋脊,行程5000多公里,在今天来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据说长安奥拓公司的展示厅内至今停放着那辆车身签满姓名的“中国万里行”,排量0.7升的小型两厢轿车。远行回来后我问起他一路情况,他却很淡然地说了几句“蛮难的”,就将这么件引起大家关注的行动给打发了。这是他给我留下的第一个印象,在以后长时间接触中,我才逐渐体悟到他身上有着一种不善张扬,喜而不悦,身经大事而不乱的特殊气质,我想这可能与他的特殊经历有关。
自首次驾车青藏高原之后,伟仑开始重归摄影圈,并创立了驾车摄影分会,大家一致推举他当会长,我时任协会联络部主任,分管各分会工作,此后我们之间的工作和个人关系交往甚密。接触过伟仑的人都知道,他平时不多说话,一身军旅打扮,刚毅的神情之中透射出一股久经磨练、胸存大智的胆识和信心。但有着与众不同经历的他,在人过中年之时重操旧业,重回摄影圈,自有他对人生选择的道理,用他自己的话说圆自己的梦,走自己没走完的路,我尊重并赞同他的选择。
伟仑自幼喜好美术,上世纪七十年代在农场担任宣传工作时接触了的摄影,由于有绘画的基础,摄影进步很快,在当时就创作出不少好作品,在农业系统摄影人中小有名气。为实现追求艺术的愿望,八十年代初他进入上大美术学院学习油画和雕塑,毕业后又进入复旦新闻系进修新闻摄影,之后担任“郊区报”摄影记者,与当时一批同龄摄影人活跃在上海的摄影圈内,并崭露头角,加入了市摄影家协会,以他从事摄影的时间来说,也是个有一定资格的老会员了。我看过他早年的油画和雕塑习作及摄影作品,无论他当时选择其中哪一个门类,凭他的艺术修养功底和坚韧不拔的毅志,闯荡到今天在上海滩也该是个有点名气的“家”了。他的文学修养及文笔也非常之好,我读过他写的散文和自由体诗,很早就显露出在文学艺术方面的惊人才华。然而正当他准备为自己热爱的艺术事业奋斗终身之时,命运却将他领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道路上。而且一走就是十多年,又正是他人生最为珍贵的时光。之后,他在摄影圈几乎消失了。
十来年前伟仑又回来了,也是静悄悄的回来。这时候的他,经历了万般事情,已完全成熟了。但此时的他已失去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虽有些许失落之感,然心境和志趣更为宽阔,人也显得更加豁达洒脱,对人生的认识升华到了更高境界,摄影、驾车和朋友是他第一需要,一种强烈的回归心愿驱使他重新拿起照相机,回到摄影圈,因为他热爱摄影,热爱艺术、热爱生活!这十来年,伟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他身背照相机和驾车分会的兄弟们一路高歌,游走四方,拍摄了许多好作品,其中《高原人》一组五幅摄影作品被邀请参加上海美术馆“2008上海摄影邀请展”,并被该馆收藏,2009年上海举办的《祖国颂——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六十周年上海摄影艺术精品展》中也收入了他的三幅巨幅作品……;他乐善好施,广交朋友,谁有困难他都乐意相助,2006年在他的带领下驾车分会在为江西希望工程捐款中,捐建了一所希望医院……,而他自己却经常刚发薪水就弄得身无分文,难怪有人说过,伟仑的一生都为别人在忙,这话没错,就在病重期间,他还在为别人所托之事去操心。
这两天在翻阅伟仑大量的图片和文字资料时,我始终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伟仑的一生究竟留下了什么?……透过他所走过的人生轨迹,我看到了一种人格的精神,一种高尚、纯净的人格表现!写到这里,我终于可止笔了。
曹建国
2011年3月13日下午于寓所
(文章来源:《心路---胡伟仑摄影集 第一分册 青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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