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溥儒的艺术世界

　　晚清至民国时期的中国画坛名家迭出，可以用异彩纷陈来形容；同时，这又是一个空前纷乱的时代：东方文明与西方科技、古老传统与摩登时尚、保守情调与激进思潮……一骨脑儿地汇聚在一起，摩擦、碰撞、交织、融合……然而，所谓“国家不幸诗人幸”，这同时却也造就了一个大家辈出的文艺盛世，艺术领域中的诸多大师正是在这开放、多元，五光十色且资源丰富的环境里孕育乃至破茧而出。他们中的很多人，既是上一个时代的终结者，同时又是下一个时代的启导者。他们中的有些人，对于历史的重要性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并不为人重视，但当我们已经远离那个时代，再回望的时候却会发现，他们的存在实在具有无法忽略的重要意义。

　　在那段时间内，整个中国画坛从地域上大致可以分成上海地区（包括苏浙皖）、京津地区和岭南地区，三个地区的画家由于各自不同的机遇和艺术取向逐渐涌现出不同的艺术风貌。在京津地区，溥儒（1896—1963，字心畬）的山水是以取法南宋而闻名于世，风格清新隽永。由于经明董其昌等大力揄扬的影响，有清一代及至民国，画追南宗者不计其数，而力追北宗者则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故在当时除陈少梅外追溯南宋的画家很少，然而将溥儒放到当时北京画坛乃至全国之时，就会发现，溥氏其实并非特例，亦非偶然。希望可以通过对溥氏的个案研究尤其是对他山水的研究，从而折射出那个时间段中国画的些许状况。

　　爱新觉罗·溥儒，满族，系载滢贝勒的次子，恭亲王之嫡孙，清道光帝的曾孙。因其排行第二，人称 “溥二爷”。初字仲衡，后因与京剧名角郭仲衡故更字心畬，号西山逸士、羲皇上人，又号松巢居士、华（花）虹、流浪王孙，室名省心斋、寒玉堂、二乐轩。1896年9月2日（农历七月二十五日，后因与咸丰帝祭辰同月同日而改为农历二十四日出生）出生于北平。后在北平西山戒台寺隐居，自号“西山逸士”，其绘画生涯也自此开始。1949年移居台湾，1963年11月18日晨病逝于台北，享年六十八岁。他先后在日本京都帝国大学、北平师范大学及艺术专门学校、台湾师范大学任教。着有《四书经义集证》、《慈训纂证》、《秦汉瓦当文字考》、《陶文释考》、《吉金文考》、《汉碑集解》、《寒玉堂画论》、《经籍择言》、《华林云叶》等书作。

　　溥氏是以“北宗”山水画驰誉画坛的，但他初学绘画由“南宗”入手。他在谈到自身绘画经历时提到，“初学四王，后知四王少含蓄，笔多偏锋，遂学董、巨、刘松年、马、夏，用篆籀之笔。始习南宗，后习北宗，然后始画人物、鞍马、翎毛、花竹……”从现存世的不少作品中我们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这点，这些作品不一定是溥儒在初学画时所作，但若其没有学过“南宗”画法，也就不可能有这些画作。但从这些作品中我们同时也可以看到溥儒的山水作品更重勾斫，要求一笔下去效果立现，故此他作画直接用浓墨起稿，先定山之轮廓，然后用浓淡不一的墨色在山石中皴擦，大局基本一次完成，接着设色，最后在不足之处略做弥补。欣赏溥儒的山水画，我们会发现溥氏注钩斫，山石轮廓明显，如刀削斧斫而成，用笔方折，起收笔明显，特别是收笔能留得住，运笔顿挫而行，显山石之刚硬峥嵘。同时，我们在其《寒玉堂画论》中可以找一些对“四王”绘画的批评言论，特别针对“四王”画派程序化的画法持批评态度，同时提倡作画需藏锋用笔，是提倡篆隶书法的入画。当然，这同他幼年练习篆隶之书是分不开的。

　　那么，既然溥儒在绘画上是从“四王”入手，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他舍“四王”而取法南宋？这就必须从当时整个绘画环境去宏观观察。

　　从清末到民国，仅短短的半个多世纪，是我国历史上一个复杂而动荡的时代，但是从美术史的角度来看，它却是一个较为繁荣的时期。其间流派纷呈，名家辈出，各种美术思潮也风起云涌。溥儒的确曾在1914年经德国亨利亲王介绍游历德国，但现存的史料推测，溥儒不但没有受到太多西方艺术思想的影响。相反，由于从小接受正统的教育，所读大多是《论语》、《孟子》、《易经》、《诗经》等经书，后又学习作诗写文章，尤喜作骈文，他认为骈文近画，所以才喜欢画。可见溥儒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由此而形成热衷于传统的思想对他绘画的影响是巨大的。

　　如前所述，受提倡西画和抨击四王思潮的影响，20世纪初的中国山水画坛处在一种迷惘的状态中。但是由于一个人物的出现对整个北方画坛产生巨大影响，即金城。在1920年代前后，北平画坛的领袖人物是金城，其头脑清晰、目光长远，基于两宋山水长于写实的特点，当理论界正为借助外力还是保持现状争论不休的时候，他已旗帜鲜明地发了师法宋元山水画传统的呼吁。

　　1920年，雅好书画的北洋政府大总统徐世昌批准将日本退还原本只能用以兴办教育文化事业的“庚子赔款”中的一部分，调拨成立中国画学研究会。研究会由金城担任会长，明确反对中国画借鉴西画的革新，推崇师唐宋古法而另开新途。同时，此前深藏禁中的宋元名迹得以重见天日，对于此一画学取向具有着不可估量的重大意义。蔡元培等各界人士纷纷呼吁政府学习西方建立博物馆制度，将故宫文物公开陈列供国民参观。民众的呼声被当时正在内务部任职的金城得知，他立即向当时的内务部长朱启钤提出成立古物陈列所的建议。经北洋政府批准之后，金城被任命监修陈列所工程，并且仿照欧洲博物馆制度制定了陈列规划。

　　1914年1月，中国第一个国家博物馆的雏形——内务部古物陈列所，宣告成立，并展出二十余万件文物，包括大量历代书画珍品。面对这些近在咫尺的古画真迹，金城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临摹工作。在数年之后，他正式提出了推崇唐五代以及两宋风格，力矫明清文人画流弊的所谓崇尚“工笔”的画学主张。而在金城的影响下，画法研究会同仁纷纷开始了对宋元古画的临摹与学习。

　　金城将中国画的历史分为三个时代，其一是从上古至汉，其二是从晋至元，其三从明代至今。金城提倡元以前，尤其是唐五代两宋以造型为核心的绘画传统，“工致之甚乃变为超逸”的元画亦在他的推崇之列。针对溥儒等所处时代的诸多画家不善造型唯知摹古，金城选择极重造型而能“尽精微，致广大”的宋元山水传统作为应对，显然是切中肯綮的。

　　金城确是一位具眼人，他倡导唐宋以及宋元的画风，突破了南北宗论三百余年的笼罩。将唐宋及元代的绘画传统作为中国画、山水画登堂入室的基础，这对正处于彷徨时期的中国画坛有着极为深刻的意义，不啻有震聋发聩之功。就在金城去世前不久的1925年10月10日，在古物陈列所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故宫博物院正式成立，成立之际，展出了秘藏千年的奇珍名画展，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巨大轰动。北京与外地的大批观众纷至沓来，宫殿中人多道窄，拥挤至不能转侧，殿上几无隙地，万头攒动，盛况可谓空前绝后。

　　在20世纪前期，北平地区的艺术社团不如上海数量众多，但以金城为首的中国画学研究会及其后身，继承金城画学思想的湖社，却笼罩了北平的山水画坛，建国以前北平山水画坛的著名画家如陈少梅、吴镜汀、胡佩衡、刘子久、秦仲文等都是金城的弟子，另两位山水前辈名家萧谦中与溥儒，也都是画学研究会及湖社的骨干，并担任过画学研究会的评议。依靠金城的号召力以及古物陈列所、故宫博物院等条件的，北京地区的山水画坛逐渐呈现出一股追摹宋人、尤其是南宋人山水的浪潮。其实，金城的主张与号召之所以能收到振臂一呼而应者云集的效果，也正与当时的传统山水画家们求变图存的愿望相符，中国画学研究会与湖社中的许多山水画家如溥儒、吴镜汀、胡佩衡、秦仲文、陈少梅、刘子久等人，包括金城自己，起初多法四王，显然，针对饱受非议的四王派山水画柔弱颓靡的缺点，北宗山水的雄强劲爽不啻是一剂良药，于是一股复兴南宋山水画的浪潮在北平画坛掀起了。北平的画学研究会与湖社画会其实是一脉相承的两个组织，前者由金城、周肇祥主持，金城逝世后，其子金开藩与金氏门人组成湖社。这两个团体基本都以金城所订的弘扬中国传统绘画为宗旨。尤其是湖社画会，更继承了金城以北宗山水为正格的绘画理想与风格，许多著名画家如王雪涛、吴镜汀、胡佩衡、汪慎生等相继参加，人数最多时达四百余人，会员们定期聚会，切磋画艺。同时还出版《湖社月刊》，刊登古今名家作品及书法、篆刻、画评、画论、诗词、轶闻等照片和文字。湖社在1920—1930年代的北平影响很大，成立之后社会各界名流慕名而至，张大千、溥儒、陈半丁、梅兰芳、言菊朋等都与“湖社”有所交往，它俨然已成为北方传统山水画的重镇。

　　溥儒正是画法研究会中一位非常重要的成员，他继承了北宗用笔方斫、明确的特点，笔笔清晰，起笔、收笔交代得一丝不苟，行笔顿挫而富于节奏感，转折处毫不含糊，将“北宗”山水引向文人画逸墨撇脱的方向。看溥儒的作品，峻峭爽利的用笔犹如玉树临风，清淡洁净的敷色，绝不掩没笔迹，散发出一股凛冽嶙峋的清刚之气，有时山间现出玉砌雕栏的宫阁，却令人无端生出“只是朱颜改”的萧瑟寂寞。晚年的溥儒不再留心政治，潜心书画，为了在用笔上求得突破，使其画益增雄厚之气，他又将目光重新投向南宗，开始借鉴王蒙浑莽的笔意，这个转变不难在其后期的一些作品中觉察。“旧之王孙，今之逸士”是对溥儒最确切的评价，而他也将旧时的院体山水带出宫门，洗尽铅华，为之披上了一件素雅别致的外衣。

　　溥儒山水的一个特别之处是喜作工整的亭台楼阁。他于界画有专门的研究，说“南宋画院，楼台或不用界尺，笔转雄健，皆如篆籀。梁柱宜藏锋，窗棂、瓦陇宜出锋，笔势上重下轻如悬针，自然有明暗之妙。屋梁欀（木角），或有参差不齐，行其残破，野店荒台，有栋宇齐梁之感”；又说山水与界画相配合，“昔见郭忠恕九成宫图，引笔如丝，微入毫芒，石上镌文，殆同锦绣。山石则淡墨粗笔，作北宗斧劈皴法，有相映之妙”，虽是论述，但其中有很多其实是自己的心得。

　　溥儒另开北宗新格的成就，堪与陈少梅并称。需要强调的是，溥儒原师四王，后宗宋人，与金城之倡导有着非常大的关联。

　　当然，对溥儒画风产生影响的还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他于1927年至日本京都帝国大学任教，在日本流传有许多“刘、李、马、夏”一派的院体山水画，以及明代“浙派”的山水作品。溥儒同日本美术界也有来往，其珍藏多年的易元吉《聚猿图》亦在此期间售出。由此可见，溥儒在日本有机会看到这些作品，自是从中得益非浅。

　　1934年溥儒经黄郛引见在国立北平艺专任教，1949年到台湾后又任职于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在此期间，溥勤于书画，画风也比较稳定。他在教学上注重基本功的训练，讲究循序渐进的学习过程。他稳定的画风能让学生对其作画的技法有直观、深刻的认识。张大千也曾在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但一年以后自觉无能为力便辞去职务，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于张氏生性好动多变，不是很适合从事教育工作。溥儒又因长期从事教学工作，有着稳定的收入和创作环境，不用追随社会上的各种绘画潮流，他的画风也就进一步稳定下来，但是并不等于溥的画风就一成不变了。

　　一般说来溥的山水画秀润有余而雄伟不足，这主要与他取法宜于表现边角之景的南宋“院体”有关。“院体山水”多以一笔定阴阳，不同于“南宗画”的层层积染之法，故溥儒的画也显层次单薄，缺乏纪念碑的博大气概。这时候他以前曾经学习过的“南宗”山水画对他又有所启发，特别是王蒙的画法更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溥一直认为他在用墨的取向上是正确的，要想改变画中层次单薄的缺点，就必须在用笔上有所突破。王蒙的笔力非常人能及，倪云林有诗云“叔明笔力能抗鼎”，自然而然王蒙就成为他的首选。特别在用笔上，因为溥儒自己在书法上下过很大的苦功，故此他才会强调作画须以篆隶笔法画之，这样一方面可以不同于“四王”末流画家的层层积染，另一方面可显自己的笔力，使画面沉着混厚，不至于太单薄。就这一点来讲，溥儒应该已是做到了，在他晚年好多作品均可看出。而后，他还想从南宋的“边角之景”中跳出，将师法的对象向前推，有些作品表现出全景式构图，峰峦叠嶂，气势雄伟，接近范宽的典型面貌，可见溥儒在晚年的时候，试图在绘画上有所突破，可惜谢世过早，终没有完成画风的又一次重大转变。

　　同山水画一样，花鸟、鞍马均继承了宋人的画法，并在这个基础上参以他法，从而化出自己的风格。他家原来藏有不少宋人之画，使他不仅在山水、花鸟上取法宋人，鞍马和人物在很大程度上亦是这样。宋人有喜画猿者，溥儒同样也画猿。其家旧藏易元吉《聚猿图》，他正是从中汲取养分的，而韩干《照夜白图》也许是他画鞍马的老师。毋须多言，溥儒的人物是学习宋人的，相比较而言，古厚不足而清雅过之。同时，他没有拘泥于宋人之中，有一些画作自出机杼，极富情趣。溥儒尚好画钟馗，而且是各具特色，面目绝不雷同。

　　溥儒的书法在民国时期的书坛上亦占有一席之地，不过书名为画名所掩。其楷书由颜柳入手，初学《玄秘塔》，而后师法《圭峰碑》，还受到《诒晋斋法帖》的影响，基本上以方整一路为多。小楷受晋唐写经的影响较大，“端凝紧密处似欧，温雅舒展处合褚，瘦硬清寒而神气充腴”。特别是溥儒楷书字里行间所特有的温润雅儒的书卷气，是他综合素质的体现，所以当时人将溥的楷书同文征明相提并论。现在我们能看到溥儒的行草书作品，笔法娴熟，内劲外刚，然又见飘逸沉着，行笔迅捷而险峻却无一丝虚浮骄纵之气，可谓清隽古雅，不激不厉。在章法上不求连绵不断，但见字字珠玑，笔笔规范。正是这样书画合璧，才能使溥儒在民国的画坛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尤为重要的是，溥儒在书画作品中所体现的深厚功力和自身性情的自然流露，正是我们现在许多画家所缺乏的，也正是溥儒及其书画艺术之现实意义所在。
王彬
（文章来源：《溥儒作品集》）

目录
岑参诗意 1
高阁听松 2
策杖行吟 2
松阴高士 3
蜂蕊图 4
蜂蕊图 5
降魔图 6
卧舟横波 7
古木双骏 8
松阴怅望 9
枫林钟馗 10
货郎图 11
四体书 12
柳阴归牧 13
山色如黛 14
一叶知秋 15
荷塘翠鸟 16
楷书五言诗 16
空林过雨 17
行书诗 18
行书登陶然亭作 19
鲍照诗意 20
秋林闲居 21
行书杂诗 21
四体书 22
辛夷小鸟 23
楷书五言诗 23
远山春色 24
老树柴门 25
深山幽居 26
行书北山移文 26
古木双猿 27
寒园小景册 28
春风得意 30
花卉小品 32
雪景山水 33
双兔萝卜 34
双兔 35
梧叶秋声 36
憩枝图 37
石蒜花开 38
秋荷待雨 39
秋荷落雁 40
翠盖亭亭 41
百代图 42
花阴乳鸭 43
猿戏图 44
松崖闻猿 45
案上繁英 46
秋圃虫吟 47
桃花春禽 48
双燕来时 49
栗猿图 50
柳隄散牧 51
蝶恋花 52
枝上鸣蝉 53
水禽秋熟 54
寒梅山禽 55
榴花小鸟 56
秋浦双凫 57
百花图卷 58
骏马图 60
骆驼 61
西陲良骏 62
云迷山径 64
松山古寺 65
花溪渔隐 66
秋江渔乐 68
吟松图册 70
江山积雪图 72
定海登岸图 74
山水四屏 76
碧溪水阁 78
山村烟雨 79
春溪野色 80
岩际飞泉 81
松溪读书 82
寒林观瀑 83
柳溪归牧 84
青嶂隐居 85
秋湖渔影 86
雪霁楼台 87
翠黛晴峦 88
松下高士 89
观鹤楼图 90
幽谷枫林 91
潇湘秋泛 92
草堂秋色 93
松阴读书图 94
携琴访友 95
疏林黄叶 96
秋江扬帆 97
踏雪寻诗 98
空林秋色 99
秋林散牧 100
晴峰高阁 101
溪山晴秋 102
曲涧读书 103
夕阳归帆 104
丹林远岫 105
秋水扁舟 106
行舟访道 107
雪江夜读 108
古寺寒林 109
烟雨西湖 110
气象报告 111
梦游广寒宫 112
松下高士 113
百猿图 114
江天帆影 116
杜牧诗意 117
寒山行旅 118
层台幽涧 119
江上归帆 120
空山过雨 121
高馆秋风 122
江天秋色 123
猴戏图 124
高阁论道 126
青山夕照 127
松阴话旧 128
晴峦萧寺 129
行书七言联 129
书画四屏 130
松崖独卧 132
访友图 133
秋江放棹 134
秋江垂钓 135
幽山归牧 137
一寸千里 138
少陵诗意图卷 140
山色空翠 142
四季山水 144
江楼落日 145
松山空濛 146
云影飞泉 148
峰带千松 150
松下抚琴 151
降魔图 152
蕉叶仙人 153
换鹅图 154
童趣 155
罗汉图册 156
婴戏图 157
宫娥 158
朱砂观音 159
婴戏图 160
美人扑蝶 161
有钱能使鬼推磨 162
三驼图 163
读罢图 164
终南进士 165
上元丽景 166
宝瓶观音 167
散牧图 168
婴戏图 169
花篮仕女 170
双美图 171
钟馗侍者 172
梅影暗香 173
牧牛图 174
婴戏图 175
秋郊驯马 176
观音图 177
和合二仙 178
钟馗出行 179
济公降妖 180
鬼怪故事系列 181
桐阴执扇 182
纨扇仕女 183
释迦出山 184
浙南老僧 185
扶摇直上 186
二乔图 187
嫦娥折桂 188
嫦娥玉兔 189
临八十七神仙卷 190
靠天吃饭 192
秋风美人 193
行书七言联 194
行书八言联 195
草书临书谱 196
自写事迹图 198
行书吉言 199
行书李白诗 200
楷书临唐碑 202
行书七言诗 203
楷书治家格言 204
楷书册 205
自作诗卷 206
行书七言联 208
楷书七言联 209
行书博爱 210
行书菩提 211
行书七言联 212
楷书七言联 213
行书七言四季联 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