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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黄山书社 |
| 作者:袁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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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著:余玲 |
| 开本: 787*1092 8 |
出版时间:2010.6 |
| 印次: 2010年6月第一次 |
所属类别:摄影摄像 |
| ISBN: 978-7-5461-125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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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重要内容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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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价: RMB 39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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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作者简介
袁廉民,浙江慈溪市人(现属余姚市),1932年出生于家乡。大专学历。1950年开始学习电影摄影,师从著名电影摄影师王玉如先生。抗美援朝期间在前线与老师一起拍摄“粉碎敌人细菌战”等科学教育电影数集。从20世纪60年代起主要从事图片摄影,这一时期拍摄的《幸福的晚年》获《大众摄影》杂志社主办的全国摄影比赛一等奖;《贫农代表》入选1965年全国摄影展,并发表于《中国摄影》,被摄影界评价为这一时期反映人物精神面貌的优秀作品。
从20世纪70年代起,致力于我国著名山岳风景黄山的拍摄,40年间登山不辍,多达160余次。先后在日本、美国以及上海、安徽、深圳等地举办了个人黄山摄影展览。出版了黄山摄影集与理论专著4部,发表黄山摄影作品1500余幅,其中彩色作品《蒸蒸日上》被中国文联、中国摄影家协会列入建国50年来优秀摄影作品,曾选作我国政府总理向世界各国首脑祝贺新年的贺年片;《黄山玉屏峰》选作1979年9月《人民画报》与《中国风光》大型画册封面,受到了海内外读者广泛的好评;黑白作品《松魂》列入世界华人摄影家的精品佳作。
多年来,袁廉民为宣传安徽、宣传黄山,尤为黄山申报世界文化、自然遗产获得成功,作出了很大贡献,因而获得了由国务院颁发的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并获得特殊津贴。2000年在袁廉民从艺50年之际,中国摄影家协会、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安徽省文联、安徽省摄影家协会为其出版了《黄山》大型摄影集并举办影展与研讨会。《人民日报》、《中国艺术报》、《中国摄影报》、安徽电视台等媒体纷纷播发专题报道。
2003年,应北京五洲传播出版社之邀,与老摄影家茹遂初一起共同主编出版中国世界文化、自然遗产摄影丛书《黄山》摄影集,以多种语言向海内外发行。
2005年,为纪念中国摄影家协会成立50周年,中国摄影家协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隆重庆典并表彰了50名为新中国摄影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的摄影家,袁廉民荣获“有突出贡献”的摄影家称号。
2007年9月,在第七届中国摄影金像奖评定中,袁廉民荣获中国摄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
(文章来源:《锦绣黄山---袁廉民黄山摄影集》)
序一
一、天道酬勤 沈 鹏
2010年春节收到袁廉民兄来信,引为节日期间一大快事。信中写我们二十八年前在黄山幸会,追叙我为他的摄影集写序言《重在发现》,回忆准确,感情真挚。袁廉民做事一丝不苟,来信偶有笔误,必得用白粉盖去,再在上面覆写。如此认真,当今社会上还有多少?
今年是廉民兄从艺60周年,拍摄黄山40年。文艺界为他举办一次展览与研讨活动,理所当然。我看到一篇评论袁廉民黄山摄影的文章,题为“咬定黄山不放松”,作简体字的“松”,我以为还可以兼示袁廉民拍摄黄山松树的热情。在黄山“四奇”之中,热衷松树,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一特定形象显示人的尊严,生命的奇崛、魁伟、雄秀、挺拔…… 把黄山看作大自然有生命力的对象,松树便是黄山峰巅和怀抱中的骄子,显示着多姿多彩的形态。随着年龄的增长,拍摄经验的丰富,袁廉民对松树人格化的理解也不断加深。如果说像《祥云瑞光》那圆形彩虹的摄取需要机遇加入灵感、技巧,那么我以为对于松树人格化的表现,可能需要长期不断的反复观察、体验,更需要主观能动的表现力。每棵松树,就是一个自在的独立人格的凸现。
廉民兄的信里有一段话令我难忘:“我以黄山松为主体的作品,由于事物的新陈代谢的规律,加之全球气候变暖,以及其他客观因素,我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所摄的松景,已有了很大的变化,有的已不复存在。”原来,这批佳作的珍贵,不仅在于艺术,还在于作品反映的对象已成为历史。是的,世间一切有生命的生物,均有其成长、消亡的规律,如何延长黄山名松、名树的生命,使其源源不断地输送清新的空气,绿满青山,为人类造福,已成为一大难题。欣悉黄山管理者,将黄山的自然与生态视作自己的天职与责任,以严格的科学管理与保护措施,对“名松”实行一人一树,专人保护并加强对雷电、虫害的防治,保护其“松柏常青”的本色。
曾几何时,发生过把艺术作品描绘自然景物批判为“脱离现实”。可是真正的艺术家凭着深刻的人文理念,依靠良知,敬畏自然,崇尚和谐,在既定的创作道路上不懈追求。我曾说过袁廉民兄是一位善于思考的实干家,天道酬勤,愿他的艺术与大自然同在!
(文章来源:《锦绣黄山---袁廉民黄山摄影集》)
二、重在发现 沈 鹏
去岁初秋攀登黄山,高兴地结识了袁廉民,欣赏了他拍摄的黄山风光照片,时隔一年,照片选编成《黄山奇观》;这回我又有机会读了他写的摄影论文,品读之余,对他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数量丰富的创作,受着正确的理论指导和多方面的艺术修养熏陶。他是一位善于思考的实干家。这是我对袁廉民的认识,也许还不充分。
袁廉民说,他有意识地培养三种能力:观察事物的敏感力、形象捕捉力和丰富的想象力。三种能力是他向自己提出的三项要求,由实践中总结出来,又推动实践向更高的水平提高。就总体来说,三项要求包括了艺术创作从认识生活到反映生活的过程。观察事物的敏感力,发源于深刻的理解;而深刻的理解又必然孕育丰富的想象。敏感力与想象力都属于认识的一种形态,当中包括了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许多中间环节。对于艺术创作来说,认识生活和反映生活自始至终贯穿着形象思维的特点,艺术家“迁想妙得”,经过物质材料的媒介,创造为审美的有感情的形象。袁廉民重视“形象的捕捉力”,紧紧抓住了创作过程中形象思维的特点,使全部思想感受和审美意识凭借艺术形象得到体现。
就艺术创作的主客观关系来说,袁廉民的培养“三种能力”,意味着要求自己发挥创作过程中的主观能动作用。古人说:“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如何获得认识和反映生活的能力,需要保持旺盛的情感,把自然界的美掌握在手里,体现在作品里。重视实践并且尊重客观对象的袁廉民,我相信他不会赞成艺术除“自我表现”之外别无他物,但是他的作品分明非常注重主观精神的体现。他的一篇论文的题目便是:“情满黄山,意溢云海”的激情,调动了创作所必须的各种因素,摄出合乎理想的佳作。
拍摄照片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这一点,同照片只能纪录实际存在的事物的局限性不相抵触。从一方面来说,照片不能摄入镜头面对的实景以外的东西,摄影家没有权力像画家那样将客观景物进行取舍、综合,照片的纪实性虽说是长处也反映了局限性。(由这一点,罗丹甚至说“意识家是说真话的,照相是说假话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摄影家不能在有限范围内发挥主观能动精神。由于摄影家创造性的劳动,一刹那间留在胶片上的转瞬即逝的实景,只要具备了艺术动人的条件,那永久性的价值便是磨灭不了的。袁廉民在粉碎“四人帮”以后第一个春天拍摄的《蒸蒸日上》,是一幅富于时代感的风光摄影。作者向我们介绍了当时的心情,眼看祖国经历十年动乱获得新生,充满了喜悦,产生了借助壮丽的日出来歌颂祖国锦绣前程的强烈愿望,经过了长久的等待,认真选择时机,终于再现了辉煌灿烂的宇宙奇观。就摄影的纪实性来说,《蒸蒸日上》完全是大自然的客观真实的反映,但是如果作者仅孤立地看到眼前的山头、云海、日出,而没有饱满的热情和旺盛的创作欲望,再好的良机也会错过。作者高度的敏感和想象,赋予他从客观事物中抓取具有高度概括力的形象的能力,启发观者联想,引起观者共鸣。
在一段时期里,有人用“摄影式”三个字批评那种缺乏概括、照搬生活的绘画,其实,摄影家反映生活的方式虽与画家有别,但概括及与此相联系的想象活动仍然是创作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因素。甚至可以说,正因为摄影艺术受着真景的局限,概括力、想象力一类素质对摄影工作者显得格外重要。为了加强感觉的重要性,必须强调理解的重要性;认为纪实无需想象,在理论上不但是将感觉与理解对立,并且是将敏感与想象对立,纪实与概括对立,因而很难创作出反映生活本质的感人的作品。
袁廉民的《蒸蒸日上》和其他许多成功作品,是他长期社会实践和艺术实践的结晶。今年五十岁的袁廉民,全国解放初期就开始发表摄影作品,积极反映工农生活,同时拍摄了一些风光照片。打一九七一年起,首次登上黄山,以后连续十多年以黄山为基地,登山百余次,拍摄黄山成了他的作品题材的特点。但是题材的特点还不等于作者的风格特点,就说黄山吧,不同作者从不同的角度拍摄,题材本身也应是具体的,不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格尔说过:“我们可以说独创性是从对象的特征来的,而对象的特征又是从创造者的主体性来的。”这里所说“创造者的主体性”,在风格形成中起着决定性作用,影响到对于对象的特征的把握。十多年来,袁廉民对拍黄山曾有一个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的认识过程。被称为“天然画镜”的黄山,云雾虚幻,岩石结构纹理清晰,线条流畅,十分接近山水画的传统皴法。袁廉民最初踏入摄影界,从事科教电影的拍摄,曾花不少力气去研究黄山的地质、气象、季节等特点,这对了解黄山带来不少益处,但对于如何摄取山水之精神气质,还没有把握到主要之点,一九七三年他发表了处女作《石笋峰》,可以看出他从一开始就追求黄山宏大的气魄,但这时还没有形成创作个性。以后从传统的中国画讲究“气韵”、“意境”得到了十分重要的启示。我国山水画历来把山水看作有形神、有性情的对象,所谓:“山性即止而情态则面面生动,水性虽流而情状则浪浪具形。”(唐志契:《绘时微言》)画家画山水是为山水传神,画家与山水神遇而迹化。所谓“气韵”、“意境”,都离不开创作的主体与客体之间的互相渗透,依赖着艺术家的主观特性与客观对象的深刻揭示和结合。袁廉民的作品除了《蒸蒸日上》,还有像从“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的诗句得到启发的《高洁》,像树枝挂满冰凌具有抗争意味的《珊瑚丛中》等,都体现了作者的主观世界与客观真实的融合。作者的独创性表现在他从大自然中此时此地所揭示的某种景象正好与主观的“情”、“意”契合形成不可重复的艺术境界。
耸立在祖国东南的黄山,高峰一千八百多米,方圆一百五十多平方公里,历来的游客赞扬它兼具五岳之美,但黄山又有自己的特色—既雄伟又秀丽,在总的特色之中,黄山的每个局部各有不同的风貌。历来的诗人画家吟颂黄山、描绘黄山的作品多得不可胜计,但是真正有创造性的构思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永远不会重复。拿绘画来说,以画黄山著称的弘仁和石涛画风很不相同,一个善用笔,常描绘山河的一角,一个善用墨,“搜尽奇峰打草稿”。古往今来的画家面对大好河山各自发挥不同的创作才能,就创作中的客观对象这一方面来说,显示了客观世界的丰富性。以黄山之博大、雄秀、多变,不论从哪个角度表现,都不会穷尽自然的美。只有某些已经形成“套套”的山水画,随便画什么山石用一样的皴法、巩头,一样的构图、色彩,扼杀了自然美的生机,尽管“行万里路”,仍不免闭门造车之讥。有独创性的画家,从客观世界里发现美,把客观世界的美掌握在自己手里是无穷尽的创造的源泉所在。弘仁有诗:“敢言天地是吾师,万壑千岩独杖藜。梦想富春居士好,更无一段入藩篱。”以天地为师、突破藩篱的精神至今还有现实意义。
袁廉民深入黄山,历经各种气候时令,踏遍许多人迹罕到的角落,在这一座天然画库面前,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穷尽黄山的美,只要以天地为师,不入藩篱,作品就能常拍常新。他不喜欢重复别人的艺术语言,并且力戒重复自己的艺术语言。黄山(连同许多别的名山)有许多现成的“景”,比如“猴子观海”、“松鼠跳天都”等等,那是古今无数游客将山水看作是活动的、有生命力的一种创造性的想象,曲折地反映人与自然的关系,肯定了人的本质力量。虽然那些命名很有趣、很有意思,可是爱好独创的摄影家不愿意把前人的“发现”代替自己的构思。用袁廉民的话说,以再现自然美为职责的摄影家不应当是一般的旅游者和地理学者,摄影艺术不是导游的工具。因此,拍摄早已为人熟知的“梦笔生花”、“仙人指路”,那角度、意趣也要自出新意。由此,我想起平素观看绘画和照片的一种体验,即有的作者在拍摄这类“现成”的景致时唯恐其“不像”,单说桂林的“象鼻山”,有的摄影尽量拍出它的肖似象鼻,有的绘画甚至在石头的“象”上描几笔若有若无的眼睛,这种做法至少是把前人的想象替代了自己的独创,进一步说,对于山水画重在借气韵与意境感染读者,缺乏应有的认识。
袁廉民用大量时间拍摄黄山松树。他的视野远远超出了公认的“迎客松”等十大名松。并非十大名松不美,道理与前面说过的他不大爱拍摄已有命名的景致差不多,“名松”大都生长在山路旁边,早已成为拍摄的对象。被“埋没”在峭岩峡谷背坡中的青松,平素不太受人注意,而且往往更有倔强、刚毅等品格,这一点符合袁廉民的意趣。可以说,袁廉民爱好黄山松,注意点不在松树的自然属性,而是重在气韵的追求和意境的独造。他身居黄山,总是以自己的眼睛去发现美,有时运用强烈的对比创造一个气势磅礴、瑰丽神奇的境界,如《蒸蒸日上》、《晚晴图》;有时在冷峻严酷中透露生意,如《华盖枝头》、《银树狂舞》;有时以出乎意料的奇特手法令人惊讶,如《人间奇镜》;有时轻描淡写若出无意,如《蓬莱三岛》。我们不妨借常用的比拟,说这些优秀之作好比绘画,因为它们虽然受纪实的限制,却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概括力,突破空间、时间的限制,比生活的原型更强烈。《银树狂舞》好比书法家笔下的狂草奔放不羁,给人的联想远远超出雪压树枝的具体形象。《秋林图》里受阳光斜射的松树枝干,经用日光片拍摄,与暗影对比之下形成浓重的棕红色调,比自然色的色度强烈得多。《云凝霄汉》 中垂直线与曲线的对比,使得本来静止的山峦产生奔腾匍匐的动势;谁能说,这些作品没有绘画感?而色彩(包括黑白)的对比和运动感,也正是袁廉民作品的特点。
摄影作品要突破本身的局限,因而从绘画中找寻借鉴,算得上是一种客观趋势。但是不同的艺术有不同特点,“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说的是语言艺术能唤起视觉形象的联想,以视觉打动观者的艺术中包蕴着诗的境界。诗与画没有也不可能互相代替。同样,摄影而具有画意,也仍是摄影,不应当与绘画等同起来。将照片拍摄、剪裁成绘画所要求的构图至少算不得独一无二的“好办法”。摄影借鉴最亲近的姐妹艺术绘画,最重要的要将“画意”赋予摄影作品却仍旧不失摄影者本身的特点。诸如《云凝霄汉》、《人间奇镜》等作品,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幅油画或版画欣赏,但是不追求绘画的“完整性”,它以摄影镜头直取大自然一角, 充分发挥摄影本身的直观性,抓住摄影特有的新鲜、活泼、生动感,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样的拍摄作品也是完整的,因为它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不过它不追求绘画那样的完整。从这一点来说,我对《云凝霄汉》、《人间奇镜》等在构图上、取景上、色彩上具有强烈特色的作品格外感兴趣,以其为绘画所不能代替。
袁廉民从一九七二年起登黄山,每登攀一次,认识深入一层。他观察黄山,开初注意山水的自然属性,以后如何进一步实现飞跃,回答这个问题,仍旧要回到他本人总结的两句话:“情满黄山,意溢云海”。这里我想着重指出一点,“情”与“意”的培养、锻炼、提高,不仅仅靠观赏大自然,更重要的是直接参与社会生活的实践。人是以社会的眼光认识和发现自然美的,袁廉民如果不是从社会实践中培育对生活的炽热的情感,面对日出、苍松等自然现象就不会有那样丰富的想象力。再是“情”与“意”的培养、锻炼、提高也同他在艺术上多方面学习、借鉴分不开。如果缺乏发现自然美的眼睛,《云凝霄汉》、《人间奇镜》等客观存在于自然界的画面很可能从视野中消失。袁廉民捕捉形象的能力,是以敏感力、想象力为基础的。本文开始时提到他是一位实干家,我们希望他的想象的翅膀,因其实干而飞翔得更远。
癸亥仲秋
(文章来源:《锦绣黄山---袁廉民黄山摄影集》)
序二
境在象外 神在其中
——写在袁廉民《锦绣黄山》摄影集出版之际 袁毅平
友人袁廉民从安徽打来电话,说他正拟出版一本《锦绣黄山》摄影集。在我的记忆中,这是他继《黄山奇观》、《黄山》之后出版的第三本大型摄影集,我真为他高兴。他嘱我为之写点文字,这倒难为我了。因为关于他的黄山作品及影集,王朝闻、冯其庸、沈鹏、吴印咸等诸位大家早已有言在先,他们都给予了非常深刻而又很高的评价,现在我再来以浅薄之言妄加“添足”,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但我和廉民已是几十年的好友了,却之又怕不恭,无奈只好以拙笔写几句也许不在点上的愚见。 关于袁廉民拍摄黄山所付出的艰辛劳动,以及他所获得的斐然成就,早已传扬界内外,不用我再嗦,我想说的是,他拍摄黄山,有他自己的理念和实践方式,主要表现在他的作品,拉开了单纯复制客观原态景象和经过主体意造的艺术形象之间的距离。黄山风光是美的,用具有纪实功能的相机纪录下来的黄山风景,一般来说也会有一定的美感,但这是再现的黄山本身自然生态的美。这种美被机械地摄入画面,在形式上虽然也有一定的美感作用,但它毕竟没有经过作者的情感体验,没有进行深入的艺术构思和想象及意匠加工,也就是还没有从自然美升华为艺术美,因而只能是一种浅层次的美,它无法体现深层的美学意蕴,或者说还没有完全进入艺术的审美领域。
袁廉民正是因为意识到了上述情况,因而他拍摄黄山风光没有停留在简单模复客观景象的浅层面上,而是在长期的生活实践和艺术实践中,渐渐地熟悉了黄山,亲近了黄山,以黄山为师,对黄山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具体创作时,把蕴积在心中的情感对象化,投射到黄山特定的景象上,使原本没有情感的黄山景象染上了情感色彩,从而使它有了生命和神魂。在这里,可以看出“情”在起着主导作用。正因为袁廉民平时蕴积了对黄山的深厚情感,所以才能在具体创作时,面对客观景象就会“情满黄山,意溢云海”。比如他那幅经典之作《蒸蒸日上》,分明是他亲身经历了“文革”造成的“十年浩劫”,而在“四人帮”垮台后见到了大地复苏,旭日东升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按下快门的。此时,他触景生情,从而借景抒情,祈盼祖国蒸蒸日上,繁荣昌盛。这确是一幅充溢情感而富有象征意义的传世之作。
袁廉民的黄山摄影作品,之所以有别于上述那种复制式的浅层次的风光照片,还因为他正确认识和处理了空间景象问题。风光摄影创作的对象,都是真实的空间景象。这是一种物理空间景象,如果像上面所说用“翻版”式的拍摄手法,那么照片的画面只能表明何时、何地、何景式的地理图,也就是原模原样地复制了客观景象。而袁廉民的黄山风光摄影作品,大多是用“写意”的手法进行创作。拍摄时,往往融情于景,同时进行形象构思和艺术想象,再加上对景象的选取,角度的变换,光影色彩等造型因素的灵活运用,以及借云雾雨岚等气象的渲染,甚至利用夸张、变形等手法,使原来的物理空间景象,转换成为人们观赏时心理上的空间景象,这就是给人以奇、险、雄、秀等的心理印象。我们不妨来看看袁廉民的那幅《日出东方》的画面:喷涌而上的层层云海,曙光赫赫的旭日,借用大自然彩笔染红了的天空,宏大开阔的境界,好一派大气磅薄的境象。当人们欣赏这个画面时,不会去考究画面上的太阳、云海、彩霞是个什么样的形状、体积、方位等等原始景象,而只会立时产生或奇、或险、或雄、或秀等上述种种心理印象。再看看那幅《云涌玉屏峰》:在漫漫轻云的怀抱中,尖刀般的断石鳞次栉比,悬岩峭壁拔地摩天。你看到这种景象时,在心理上不觉得奇特险峻吗?至于那幅《深壑藏娇》,在两块巨石缝隙中,透视出远处被轻雾缭绕着的笔架形的山峰,而在峰顶上又树立着一棵小小的青松。这在远近、大小、明暗的对比中,在人们的印象中,似构成了一幅清秀幽深的水墨图景。不必多举他例,总之,袁廉民的不少作品,经过作者主观的“意造”,给予人们的心理上以各种不同形态的美感。正因如此,这些作品就超越了画面上的实景实象,而转换为了景外之景、象外之象的虚境,给观赏者提供了广阔的想象空间。这,也就是创造了化景物为情思,变实景为虚境的艺术意境。
任何发生的事情,都含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我想,袁廉民的黄山摄影得以独领风骚,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得益于厚积而薄发。在生活实践上,他连续40年冒着酷暑严寒登上黄山160余次,其中包括18个春节。而且不避艰险寻找理想的拍摄点,有两次还在悬崖上滑足,幸好被旁人拉住,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与此同时,他随时悉心观察天气晴阴明晦的变化和烟岚云雾的变幻,以使自己在摄影前做到“胸有成竹”,等待最佳时机攫取最佳瞬间。在艺术实践上,他对拍摄黄山在光线的运用,色彩的处理,画面的结构等技术和技巧上苦下功夫,同时勤于总结经验,既总结技术技巧的经验,也总结艺术表现的经验。如此这般,长期积累,摸索出了一套黄山摄影的规律。
最后,我不得不对袁廉民严肃的创作态度和执着的敬业精神表示由衷的敬佩。
2010年3月于北京
(文章来源:《锦绣黄山---袁廉民黄山摄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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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卷 首 1
第一辑 宇宙大观 13
第二辑 天姿神韵 49
第三辑 搜尽奇妙 99
第四辑 黄海留真 117
第五辑 云山如画 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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